世博“護照”的暴利

本報記者 趙 巖 上海報道

2010年上海世博會，世博“護照”的經濟價值可謂被發揮到了極致。

有預測說，如果世博會能實現預測人流量，那么世博“護照”的銷量可能突破1000萬本，世博“護照”的生產商東沃集團將在6個月中由此獲得3億元收入。而記者在走訪中得知，世博園開園一個月以來，黃牛在世博“護照”上的月均收入超過3萬元。

黃牛月進3萬元

據了解，世博“護照”最初是被作為門票使用的，其附加價值是讓游客在“護照”內蓋上具有不同文化特色的各國館紀念章。此后，世博“護照”的功能便逐漸轉化為專供游客收集世博紀念章所用的紀念品。

“世博‘護照’一直以來都是非常熱銷的世博特許產品，從開園到現在，要想得到一本世博‘護照’，唯一的辦法就是早點去世博園的特許店，但是基本上在10點之后就買不到了，官方一直解釋是生產跟不上銷售，已經在加班加點生產了。不過昨天在中國館內看到的一幕，讓我總算明白了為什么‘護照’如此難買。”5月28日，一位名叫“激情世博”的網友在網上無奈地說，他親眼見到一個人在中國館敲章處從身后兩個背包中拿出近百本世博“護照”不停地敲章。“激情世博”隨后將此人的照片放在了網上，以表達他的憤怒。

同樣感到煩惱的不止是游客，部分進館參觀的游客拿幾十本甚至一兩百本世博“護照”來敲章，讓芬蘭館總代表胡毅督很吃驚。“大部分人都是一人帶一本‘護照’，但一個人拿一兩百本‘護照’來敲章，這是對其他游客不尊重，要浪費他們很多時間。”胡毅督說，芬蘭館已調整敲章規則，每人每次最多只能敲五個章。

盡管如此，持大量世博“護照”敲章的仍大有人在。“對于大多數游客來說，在一天內敲齊所有的章并非易事。我們掙的就是辛苦錢，頂著太陽排隊敲章。”近日，記者在日本館外看到兩名“黃牛”手持20本左右“護照”正在排隊等待敲章。記者詢問后，兩名“黃牛”馬上掏出4款“護照”。“給你優惠點，100元一本，4款任你挑。”“黃牛”還打開“護照”，給記者看扉頁上的藍色印章，“這是正宗的，有章的。”

該黃牛對記者說，他手里世博“護照”分三種價格，一種是敲滿頁內對應的有國家館名稱的44個章的需要260塊錢；再就是敲滿全部展館的，以210個為線，210個以內的需要1200元，210個以上每多一個多加35元。“我賣過最貴的一個是2000塊的，聽說最貴的賣到了5000多，而且一次出貨了4個。”他說，像他這個銷售水平的，世博園里有很多，“倒騰這個玩意一個月能有3萬塊收入。”

“不過現在查得緊了，很多黃牛都在網上開了店，這樣安全點，而且覆蓋面還大些。”該男子隨即給了記者一個網址，還囑咐說要小心假“護照”，“聽說很多人以每枚100元的價格委托他人偽造世博園區幾十個國家館的紀念印章，包括中國館、沙特館等。”

“賣的不是商品是服務”

“我們賣的不是商品，而是服務。”記者在淘寶網上看到，大多數網點均打出了這樣的宣傳語。

“一本敲滿47頁、每頁一個章的世博‘護照’只收辛苦費280元，這里面還包括購買空白‘護照’的費用和國內快遞費用，所以說我們的辛苦費是非常低廉的，平均下來每個國家場館的蓋章服務收費不足5元。”比較“黃牛黨”，網上的這些“代客蓋章人”多數宣稱自己所賺的可謂是辛苦錢。

蓋齊一本“護照”收費250元，代購“護照”30元。這是記者在淘寶網上找到的收費最低的店家。店主楊某告訴記者，他是世博園區的工作人員，每天都能出入世博園，所以他做代客蓋章的生意有得天獨厚的條件。“我賺的完全是辛苦錢，因為即使是園區工作人員，進入每個場館也需跟普通游客一起排隊。單單蓋滿‘護照’內的國家，至少需要兩三天。與普通的游客相比，我們只是有一點蓋章技巧而已。”店主楊某還好心提醒記者：“因為委瑞內拉館目前還未開放，我現在只收定金，等章全部齊了才發貨。我目前已經做成了幾單生意，都是這樣操作。”

記者發現，因為價格相對合理，楊某的店目前是淘寶網上生意最好的一家。另外一家店的店主開出了一套四本3000元的價格。“我僅僅是敲‘護照’上所含的國家，非‘護照’國家如要集齊，價格每本至少要加1000元以上。”

記者在接連咨詢了三四家網店后，每個店主都抱怨敲章的生意越來越難做。一位在網上比較早涉足這門生意的賣家直言不諱地表示：“頭兩天生意不錯。但后來越來越多的人嗅到這一塊的‘商機’，敲章‘護照’一下子在網上泛濫了。據我保守估計，目前做這塊生意的至少有百來家。價格一賣高，就沒人來了。如今章敲不全，生意肯定更差了。大多數買家就是沖著敲全的‘護照’而來的。”

記者在一家網店看到，店主提示說：“由于每天都有章在壞，愛爾蘭、比利時、法國、巴西的章壞了，現在還沒有修理好，所以很多情況不可預期。我們可根據您的要求在本頁敲蓋別的場館圖章。”

“護照”生產商

獲利可達3億元

而事實上，現在在世博園區內，一本尚未敲章的世博“護照”都很難搶到。記者在世博局商業管理部了解到，幾乎每天都有大量游客排隊等候購買“護照”，其中一些游客一買就是十幾本乃至上百本，供應量少的特許商店每天只有數百本至千余本存貨，開園不久便“售罄”。

談及目前世博園內的敲章熱，世博局商業管理服務部部長林聲勇直言，盡管購買世博“護照”、敲章在歷屆世博會上都有先例，但是上海世博會的敲章熱、“護照”熱還是令人出乎意料。“我們以前做過調查，在西班牙的薩拉戈薩世博會，3%的游客會購買世博‘護照’。在日本愛知世博會，5%的游客會購買世博‘護照’。但是現在上海世博會上，游客購買‘護照’的比例已經達到百分之十幾。”

據上海市商委副主任張新生介紹，目前世博“護照”的日生產能力是8萬本，由于游客購買熱情高漲，部分網點供不應求，目前廠商正加大生產力度。

值得注意的是，如今緊俏的世博“護照”，在開園之前僅僅是買一送一的附屬品。但讓生產、銷售“護照”的東沃集團董事長朱永勝萬萬沒想到的是，本來買一送一的世博“護照”讓他賺得盆滿缽滿。朱永勝告訴記者，公司當初并沒有在世博園區80多個特許店里全部鋪貨。因為，部分經銷商開始覺得這個產品贏利點太低了。

“一些紀念品生產商給予特許經營者的毛利空間比較大。但‘護照’卻做不到大利潤空間，其售價為30元，成本就要20多元。”朱永勝說，世博“護照”使用的紙張是證券用紙，價格較貴，另外還有一些特殊的工藝如防偽標記、光變油墨等。東沃集團也就不可能給予世博特許經營者特別高的毛利。

“但是，‘護照’的大規模銷量也讓特許店經營者們看到了新的商機。”朱永勝表示，人們如果能夠買到“護照”，就會進入這家特許店里看看其他東西，“‘護照’本身沒有什么盈利，但能夠帶動其他產品的銷量。”

朱永勝表示，假設世博園區能實現原先的預測人流量，那么世博“護照”的銷量有可能突破1000萬本。每本“護照”定價30元，因而東沃集團可因“護照”的銷售，在6個月中獲得3億元毛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