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跟做賊似的！”昨天一位網友在論壇里如是說。這話是沖著中國女子冰壺隊一壘周妍去的——想退役卻借母親之口向外界透露——令網友們費解。

然而昨天，一位圈內人士在談到中國大牌球員退役身不由己的現象時說：“這是中國體育舉國體制造成的。國家培養一個運動員，特別是優秀運動員所花費的人力、物力和財力不是一個小數字，所以運動員退役與否必須要經過層層審批。”

想退役還要母親開口？

在2010年女子冰壺世錦賽中，衛冕冠軍中國隊由于只取得了6勝5負的成績早早打道回府，這不禁讓外界大跌眼鏡。不過，真正引起軒然大波的卻是有關中國女子冰壺隊一壘周妍要退役的消息。而讓外界感到意外的是，周妍退役的傳聞其本人從來沒有正式回應過，如果不是周妍母親在接受媒體采訪時替女兒表達了想退役的決定，估計周妍是否真的要退役仍將是一個謎。

據周媽媽透露，“其實很早以前女兒就有退役的想法，但后來決定還是打完冬奧會再退役。”究竟是什么讓正值黃金年齡的周妍萌生了退役的念頭？周媽媽說，28歲的周妍是在去年步入婚姻殿堂的，雖然是新婚，但為了冰壺事業她卻必須接受兩地分居的生活，因為中國女子冰壺隊長期在加拿大封閉集訓，這無疑讓周妍面臨著事業與家庭的兩難抉擇。所以，全家決定在打完冬奧會后，周妍便退役。不過，讓周妍沒有想到的是，退役的決定一經傳出竟引起了軒然大波。“目前是中國女子冰壺最困難的時期，作為隊中的絕對主力運動員，又正值當打之年，在這個時候提出退役，所帶來的負面連鎖反應可想而知。”一位圈內人昨天在接受本報記者采訪時坦言，“這也正是冰壺隊領隊在總結會上狠批隊員的原因。”

在女子冰壺隊內，周妍的這種情況并不占少數，此前隊長王冰玉便以“想過正常人生活”為由一度也萌生過退役的念頭。事實上，長期的國外集訓讓冰壺姑娘“與世隔絕”，令隊中多位主力球員不堪重負，而世錦賽期間加拿大某電視臺還曾質疑過中國這種封閉訓練的方式，認為這對運動員的身心健康不利。“國內的冰壺環境和訓練條件遠遠不能滿足中國女子冰壺隊這樣高水平運動員的要求，所以她們常年到國外集訓也是無奈的選擇。”昨天，一位圈內人給出了這樣的答案。

倆“一姐”欲退還留

在外界看來，運動員是否選擇退役要視自身的情況而定，正如一位網友所言：“運動員也是人，也要過正常的生活，如果因為事業影響到了自己的正常生活，提出退役有何不可？畢竟誰也不可能當一輩子運動員。”很多網友對于周妍想退役卻只能靠母親之口來表達這件事很不理解，“退役是每個運動員都要面臨的選擇。為何冰壺姑娘想退役卻搞得像做賊似的？”

事實上，目前中國乒壇、跳壇兩大“一姐”張怡寧和郭晶晶也面臨著“欲退還留”的無奈。昨天，一位乒壇資深人士在接受本報記者采訪時透露：“其實早在雅典奧運會之后，張怡寧就不想再打了，但由于2008年奧運會是在北京舉行，作為國球的乒乓球不能有任何閃失，所以，經過組織上多次做工作，張怡寧才決定再堅持四年。按理說，在圓滿完成北京奧運會的征戰任務之后，張怡寧終于可以退役了，但是即使她在嫁為人婦之后仍然不敢輕易說退役。不是張怡寧還留戀乒乓球，而是中國女子乒乓球隊暫時還需要她這個精神支柱。新的領軍人物沒有成長起來，還需她這個‘一姐’繼續坐鎮。”

與張怡寧情況類似的還有郭晶晶，中國跳水隊雖然被冠以“夢之隊”的頭銜，但男隊在田亮退役之后始終沒有找到新的領軍人物。所以在吸取了男隊教訓之后，中國跳水隊在郭晶晶的退役問題上就顯得尤為謹慎。“在跳水世界杯上，被視為郭晶晶接班人的吳敏霞在女子雙人3米板的決賽中出現走板失誤，與三甲無緣。”昨天一位圈內人說，“瞧，在新人無法挑大梁的情況下，老人無法踏實地退役。”

隊員“產權”到底歸誰

其實，無論是嫁為人婦的張怡寧還是待入豪門的郭晶晶，都已處于“無限期休養”狀態，歸隊參加正常訓練和比賽已是“遙遙無期”。“張怡寧和郭晶晶，可以說是中國體壇現役運動員中最成功的兩位，但正是因為她們太過成功，所以組織上不可能讓她們輕易退役。”昨天一圈內人士指出了優秀運動員“退役就像躲貓貓”現象的原因，“這是中國體育舉國體制造成的。中國運動員和國外運動員不同，中國運動員的成長、成才都是國家付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財力的結果，不像國外運動員一切都自費。所以，運動員退役與否當然要國家說了算。”

該圈內人隨后聲稱：“在舉國體制下，一個運動員從接受啟蒙訓練到奧運會成就輝煌，各級政府、各地體育部門幾乎包辦了一切。有數據顯示，國家在一個奧運選手身上投入的費用大概為四五百萬元，有媒體報道甚至得出結論：每枚奧運金牌耗資7億元！所以從這個角度來看，國家培養出來的運動員的‘產權’是屬于國家的。”隨后，該圈內人士還解釋了為何總局領導對“速滑運動員周洋在奪冠后先謝父母”提出了批評：“如果從我國體育的體制來看，周洋這個冠軍的確是應該先謝國家，沒有國家的高投入也不可能有周洋的奧運金牌。”